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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某县城“一号病人”:家乡的地图被我染红了

发布时间:2020-05-20   来源:网络整理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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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家乡的地图被我染红了”

  从武汉回老家过年的我,成了小县城的“一号病人”

  口述:李叶子|33岁|保健老师|山西

  整理:完颜文豪、薛园|本报记者

  编辑:刘荒

  活了30多年,从没想到我们一个小家庭,竟然牵动了整个县城的神经。

  我们这个山西南部的小县城,只有40多万人口。这次疫情暴发以来,共发现3例确诊患者。这里面有两个都在我家,也就是我和我妈。

  从武汉回老家过年的我,成了我们县里的“一号病人”。我们的病情,都快成了县里面最大的事,全县人民的心都跟着悬起来。

  听说有一天,县委书记在例会上,说到疫情期间老百姓的配合与认可,动情得差点落了泪。

  虽然我也是无辜的,听到这些总觉得挺歉疚的——毕竟是我先带回来了疫情,家乡的地图被我染红了。

  好在,我们自己家的难关过去了。一周前,我和妈妈相继治愈出院了。为了慎重起见,县里还专门找个宾馆,让我家人去集中隔离一段时间。

  此刻,我住在宾馆隔离。靠在窗边晒晒太阳吹吹风,心想“终于熬过来了,活着真好!”

  妈妈住在另一个房间里,虽不能照面,但我已经很满足了。她还像过去一样乐观,跟闺蜜们开着视频聊天,有说有笑的。

  随着疫情下的紧张感慢慢消散,小县城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。回过头想想这些天,简直就像做梦一般。

  1月19日,我带孩子从武汉回山西老家,老公晚些时候才开车过来。

  当时,武汉已经有了疫情苗头,说是不明原因肺炎。具体情况我不大了解,跟很多武汉人一样,也就没有太当回事儿。

  到了老家,看到电视里采访钟南山院士,联想到以前的“非典”,我还发了一条朋友圈感慨——“要敬畏自然”。

  万万没想到,此时我已把病毒带回老家来了。

  家乡的小县城三面环山,沉浸在节日气氛中的人们,还开玩笑说:“易守难攻,病毒进不来。”

  没过两天,我开始发低烧。因为我是保健老师,身体一直很好,就没往坏处想。服药后仍不见好转,就打算去社区卫生所,找医生打一针。

  出门前,想起钟南山说“病毒存在人传人”,就特意戴上了口罩。现在想来,当时这一念之间,说不定减少了多少病毒传播的风险。

  23日,一早醒来,武汉“封城”。我这才感觉事态严重,开始怀疑自己中招了,又害怕已传染给家人了。爸爸赶紧送我去县医院。我还幻想着拍个片子排除一下,图个安心。

  我如实告诉医生,自己从武汉返乡。随后,进入发热门诊隔离,县医院拿不准病情,又联系省里专家远程诊断,当天诊断为疑似病例。

  第二天,检测结果出来,我被告知确诊为新冠肺炎。不知道是地方太小,还是这件事情太大,我确诊不到2小时,就有人找我同学打听情况。

  县里的疫情公告还没发,很多在北京、深圳,甚至国外的老乡们,都知道我的名字了。

  一位在政府机关工作的朋友对我说,内部早就传了话:一旦有确诊病例,就要提高防控措施,县城所有公务员的年假,因此全都泡汤了。

  小地方本来就啥事都瞒不住,发现首例确诊病例的消息,在全县大小微信群里迅速扩散。我和家人的姓名住址,几乎尽人皆知。

  后来才知道,我去县里就诊前一天,还有一个武汉返乡女子,刚被医院解除隔离。之前,她发烧住院,县里紧急成立防治指挥部。后来,她退烧了,虚惊一场。

  就在这时,令人猝不及防,我成了全县的“一号病人”。

  24日,我被转到市定点医院。紧接着,我妈开始发烧,到县医院检测,从疑似变成确诊,转院后跟我住同一间病房。

  爸爸的情况也不太好。因为送我就诊,他也被隔离在医院,又被查出胸片有问题。

  那段时间,县防治指挥部“如临大敌”。因为我是武汉输入性病例,爸妈是密切接触者,要是有人因他们而得病,就是第四级传染了。后面会发展成啥样,大家都不敢再去想象。

  弟弟微信告诉我,跟我接触过的其他家人,都被通知限制出门,我们社区也被封闭了,严禁任何人出入。

  连家门口的银行营业部,因为我妈去换过新钱,所有人员全部居家隔离。进出县城道路管制,发公告取消所有聚会,彻底摸排武汉返乡人员……小县城的“硬核”防控节奏,倒比很多省会城市都快不少。

  我们这个小县城,平时在全市十多个县里,表现并不是最突出的,这次竟因我家,“拔得头筹”,被列为“重点防控县”,就连进入一级响应状态,都比市里早5天。

图说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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